天氣有點陰涼,又是星期一,辦公室沒什麼事,大家都有點安靜,有點睡不飽,精神都不是太好。

中午想吃點清淡的,就自己去Subway吃。人還挺多的。雖然有每天的特餐三明治,但我今天很想吃沙拉,就點了份雞肉沙拉,120元,另加一瓶果汁,總共155元。收銀台小姐跟我前面那位顧客說,收銀機裡沒有十元硬幣了。我看看自己的錢包裡,只有今天剛提的兩張壹仟元大鈔,既然他們沒有零錢,想說那我湊個五十五元零錢好了,這樣收銀台只需要找我九百元鈔票。

輪到我付帳,我給了小姐一千元,跟她說我要點飲料但還沒拿,她要我待會自己去冰箱拿,我從錢包裡倒出五十五元零錢整數給她。收銀機小姐把發票和Subway的點數交給我。我拿了餐盤就自己找了位置坐下,心滿意足得吃完我的午餐。

離開Subway之後,心裡想著要去買洗辦公室杯子用的海綿和CD-Rom,還一邊想著,要怎麼走比較順路。先去大創買海綿,一個三十九元,另外買一個補充的,總共七十八元。排隊付帳的時候,心想,沒有零錢了,拿張壹佰塊錢給她找吧!打開錢包一看,咦?怎麼只有一張壹仟塊?我沒有小鈔的嗎?剛剛吃午餐找的錢呢?摸摸自己的口袋,沒有!

豁然想起:剛剛根本沒有找錢給我!我整個人都醒了。

趕緊用第二張壹仟元付了帳,有點半跑步得回去那ㄧ家Subway。沿路想著,萬一他櫃檯前寫著「找零請當面點清」之類的告示,那我就完蛋了。可是一盤沙拉要1,055,實在太傷了,無論如何我也得回去要要看!

幸好沒什麼客人了。我跟櫃台兩位穿著制服的先生小姐說明了一下,那位先生請我等一下,馬上開始算收銀機裡的錢,和對照今天的進帳記錄;那位小姐很親切也很緊張得問我:「是我嗎?」我說不是,是另外一位長頭髮、沒有穿制服的小姐。她鬆口氣點點頭,繼續服務其他客人。

我記憶中的那位收銀台小姐走了出來,和制服先生一起算。我有點緊張,好像在等公佈大樂透中獎號碼!我還抬頭看看收銀機上方,心想:「嗯,很好,有監視器,那應該萬無一失了」。過了大概五分鐘,制服先生問我,我付了多少錢,應該找我多少,我說:「我給你們1,055,應該找我九百元。」他問我:「妳確定嗎?」我點點頭,我很確定,除了這裏,我沒去哪裡掏錢。那位先生一臉抱歉得告訴我:「不好意思,我們只有多出510元。不是九百元。」轟!我一臉發愣得站在那裡。這的確也是我的錯,但我要就這樣放棄嗎?

這時,當初那位收我錢但沒找錢的收銀台小姐說話了,「那就沒辦法,數字不符合,妳沒當場點清,那就沒辦法。」我「嗄」得很大聲,她的態度讓我有種她認為我說謊、或者九百塊損失是我家的事的感覺。制服先生很無奈、很同情得站在後面看著我,用嘴型告訴我,「我也沒辦法」。

「那可以調閱監視器吧?」
「那要等明天。沒辦法。」收銀台小姐還是一臉無情、斬釘截鐵得回答我。(我的火氣開始上升了,我都沒把責任全部推在妳身上,說妳沒找錢給我勒!)我眼睛睜大了看著她,覺得她的態度和說的話都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。多出五百塊,就算不是我的,也表示妳們的帳也不對!可是她卻擺出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。

「聰慧可愛」的制服先生轉身去看了一下帳,突然大聲問:「今天有人報廢發票嗎?」剛剛那位制服小姐說:「有,在收銀機旁邊,太忙了,還沒打進去。」
「多少錢?」
「三百九。」喔!帥哥,我實在太愛你了!你真是太機靈了!怎麼你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刻,想起這麼重要的「報廢發票」?我真是萬分感激。

我知道那是多出九百塊的意思。我還是不發一語得站在那裡,我本來態度很好的,但被那位沒禮貌、搞不清楚狀況的小姐搞得心情非常差。那位先生很客氣得告訴我:「那是九百塊沒錯!真是不好意思。」我還是沒講話,一直看著那位長髮小姐,她也很乾脆,只說了一句:「多出九百塊,那要還給妳。」動作俐落得數了九百塊,絲毫不帶任何歉意得說:「不好意思。」把錢遞給我。我一聲都沒吭,確認是九百元之後,走出那家店。

要不是我知道自己也有錯,我早就發飆了,她實在讓我有點火。回辦公室的路上,我想到之前看的書「如何不生氣」,要我們練習呼吸,怒氣就會消失。我試了。

後來我告訴Greg,他說那位態度最差的小姐是那家店的老闆!

恍神的代價實在太大,我要謹記在心。買東西要記得拿回該找的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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