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趴走日記

8月2-20日是新加坡兩年一度的戲劇節（Singapore Theatre Festival ‘06），本來不太想看，可是既然自己來到這裡，正好觀摩一下人家的戲劇表演，同時還可以藉由戲劇，了解當地的文化歷史，尤其，今天的戲碼叫做「National Language Class（國語課）」。

「國語課要開始了，請找看得到黑板的位置坐下。」
走進劇場時，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子用中文對大家說著。「待會如果有同學聽不懂，請你翻譯給他聽好嗎？我的國語不太好。」她又對其中一名男觀眾說，指著他身邊那位看起來不會講「國語」的觀眾。於是觀眾用「英文」解釋她說的話給旁邊的觀眾聽。

老師來了！黑框眼鏡女孩緊張地要全班起立（全體觀眾），用「國語」向老師問好，然後坐下。

「Siapa nama kamu?」

老師在黑板上寫下當天的日期，1959年12月11日，還有幾句馬來語對話：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「你從哪裡來？」「我的名字叫做….」就像所有語言初級課程一樣，老師一字一句，要我們全班跟著他唸，同學之間彼此互相練習對話。然後教我們唸馬來語的辭彙「椅子」、「書」、「眼鏡」、「圓桌」、「窗」、「畫」；然後用完整句子說「一個女學生坐著看書」、「掛在牆壁上的畫，畫裡面有兩個人在散步」……

我怎麼聽得懂？
隨著黑板上日期的變換，那黑框眼鏡女學生用中文輔助自己記下老師教的馬來語字句詞彙，用中文一模一樣把老師剛剛說的話走一遍。她說，班上不是每個人都會馬來語，有的人發呆地看著窗外，有的人唸得有模有樣可是荒腔走板，有的人生氣地瞪著老師……有的字就是不記得嘛！可是背不起來，老師的模樣又很兇。

同步。馬來語老師用馬來語從頭到尾把所有的字彙、句子、對話講一遍，黑框眼鏡女學生用華語從頭到尾「同步」講一遍。

換過來。馬來語老師試圖用中文說：「窗」、「黑板」、「椅子」。只是三個詞彙，怎麼說都說不標準，怎麼努力都會被「學生」（觀眾）糾正。

那就不要語言吧！黑框眼鏡女學生和馬來語老師，不用中文、也不講馬來語，比手畫腳，不用言語，也能詮釋剛剛那段教學的情節。

最後，黑框眼鏡女學生用馬來語說謝謝，馬來語老師用華語說謝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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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回憶起小時後上國語課的情形。
老師捲捲的頭髮、瘦瘦的身型，一臉嚴肅的樣子
對著我們這班只懂的說華語的小鬼，
也真不知道老師到底是怎麼熬的？
我還是想不起當時是怎麼和老師溝通的？
老師怎麼聽懂我在說什麼？我怎麼聽懂老師在說什麼？
是我的肢體語言？是老師的肢體語言？老師會說華語？
我很會說國語？
我在學國語？
老師教華語？
老師學國語？
我在教華語？
你和老師說英語？」

Noor Effendy Ibrahim, Paul Rae & Yeo Yann Yann

------節錄自表演節目單『導演和作家的話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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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也很有趣！

開演前，女學生對觀眾講華語的時候，印度裔馬來人聽不懂華語，旁邊觀眾用英文答應幫她翻譯；戲開演時，都是馬來語台詞時，那位印度裔馬來人換過來幫剛剛那位觀眾翻譯。我旁邊的一位太太，馬來語沒有問題，華語也通，但是她用英文跟我解釋這齣戲的背景………真了不起！

這讓我想到前一陣子看到報紙上一位讀者投書，要那些看太多台灣連續劇的新加坡人不要說「國語」是「華語」，新加坡的國語是「馬來語」！

前幾天新加坡國慶，唱的國歌就是馬來語！但我很納悶，真的每個人都懂得國歌歌詞唱些什麼嗎？



圖片來源: Singapore Theatre Festival '06手冊